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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香园(DXY.com)官方网志, 讲述丁香园自己的故事

Archive for '人物访谈'

ifanr 访谈:丁香园的移动互联网之路

这是前一段时间 ifanr 对丁香园移动团队的一篇采访。原文链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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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xy丁香园是国内优秀的医疗垂直社区,最近也开始向移动互联网产品发力,推出了手机版的用药助手,在 App Store 上得到了很高评价。我们采访了丁香园的 CEO 张进和负责无线产品的李宁,聊一聊他们眼中的移动互联网。

另外,我们曾经跟丁香园的 Fenng 聊过一些关于互联网和社区的事儿,请点击这里阅读。爱范儿将持续进行国内创业团队的报道,这个板块被命名为 iSeed,希望看到更多创新的种子,如果你希望在 ifanr 展示你的创业理念和有趣之处,欢迎联系 info@ifanr.com

ifanr:我们都知道丁香园是面对医生的垂直社区,那么医生群体在使用智能手持设备时,会有哪些偏好?能分享一些调研数据吗?

张进:医生主要的智能手持设备是智能手机,而且医生更换手机的频率非常快,尤其是一线城市大型医院的医生。

我们的调查数据显示,三甲医院的医生,一部手机的使用时间不会超过两年。与手机更换频率快想对应的另外一个有趣的事情是,不少医生把智能手机当非智能手机使用,拿着顶级配置的 iPhone 4,只是用来接电话发短信的不再少数。不论是 iPhone 还是 HTC,很多医生的智能手机都是“一版定终生”:他们在购买机器的时候让商家或者朋友帮忙把可能需要使用的应用安装好,然后就再也不会增加新的应用,不会更新应用的版本,甚至没有自己的 App Store 帐号。这些特点对于我们针对这个群体开发相应的应用增加了不少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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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anr:丁香园用药助手这款 App 从设想到实现,经历了多长时间?碰到最困难的事情是什么?未来的版本计划是如何呢?

张进:丁香园用药助手从设计到上线用了 3 个月左右的时间,目前包含 iPhone版Web版(http://drugs.dxy.cn/ ),接下来我们计划推出 Android版

这个 App 对我们最大的挑战来自两个方面。

  • 第一是数据的准确性:因为这个产品的使用对象是医生,使用场景是医生的临床诊治过程,因此数据必须准确无误,我们因此成立了专门的数据处理团队,并且在数据源上做了非常严格的把控,只采用经过 SFDA 批准的正式临床药品说明书中的数据,摒弃了一些“药典”中的脏数据,做到实用、准确;
  • 第二个挑战是 App 的交互设计:与 IT 人士和 Geek 相比,医生对于那些我们认为非常通用的设计元素可能会觉得陌生,也不会愿意花哪怕 10 分钟的时间来学习这个应用如何使用,另外,根据前面提到的使用场景,用户需要用非常少的步骤在非常短的时间内找到需要的信息。为了解决这些问题,我们的 App 交互设计和前端工程师做了大量用户研究和测试。

ifanr:为什么选择 iPhone 平台首发呢?这种选择跟团队配置有必然的联系吗?需求从何而来?

张进:以 iPhone 为首发平台是目前很多应用使用的策略,当然和我们团队的偏好有很大的关系,但是更重要的是,我们之前已经对医生群体的手持移动设备类型做过非常深入的调查。数据支持我们以 iPhone 为首选。

产品需求大多来自我们的目标用户的反馈。丁香园之前做过一个非常简陋的 Web 版用药查询平台,但是这个工具使用的用户却非常多,很多用户打电话来希望我们能够提供移动版、PC 版。我们在做过用户调查以后,觉得这是一个非常好的切入医疗移动互联网的机会。

ifanr:丁香园投入移动产品开发的团队规模有多大?

张进:目前我们有 6 个人的团队在负责移动产品的研发,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大家自己看照片吧。我们也欢迎有志于这个领域的人才加盟丁香园。

ifanr:那么丁香园的用药助手未来会横向扩展吗?比如说做成系列产品? 或者做成“社区类”产品?

张进:用药助手是一个多平台的产品,目前已经上线 iPhone 版和 Web 版,我们很快会推出Android 版甚至 PC 版。这个产品还有深度可挖,比如基于适应症和用药安全的查询功能,比如个人用药管理(服药提醒、安全警示等)。

这个产品本身目前没有包含“社区”的概念,但是有医生和患者的概念(专业版和普通版),使用普通版的用户可以看到专业版用户对药品的评价,不同医院和药店的价格信息等等。它是否会延伸出医患的社区功能,我们目前持观望态度。

事实上,就在今年 4 月,一家名为 Epocrates 的公司已经借助医疗领域移动 App 的先发优势在纳斯达克上市,当然他们主要服务于美国市场。

ifanr:国外还有一款叫 Mobile Health 的移动医疗服务,也是结合了智能手机。它有什么经验可以借鉴到国内吗?

张进:Mobile Health 在国外是软件、硬件+服务的模式,最近我们也从国外采购了一些硬件回来进行测试,如和iPhone 结合的血压计已经获得 FDA(美国食品药品监督管理局)认可。

智能移动终端让个人健康管理的数据采集和监控变得根据快捷方便,给慢性疾病健康管理和突发事件的医疗救助带来很多便利。比如血压监控,设备根据便携和通用,从测量到数字化存储的时间缩短了二分之一,接入互联网后,信息可被医疗机构或健康管理机构事实获取和监控。

软件和硬件的开发,在国内已经不存在技术障碍,但是目前国内还没有能够提供较好健康管理的机构,因此即便是个人的健康数据信息可及时采集,但是无人监控、挖掘和服务,之前的数据采集也就失去了意义。

ifanr:这么说来,丁香园跟移动互联网的契合点很多?

张进:关于健康移动互联网、医疗物联网等概念,市场上已经有很多叙事宏大的故事,不过似乎说的多,做的少,做的好的更少。丁香园也是刚刚进入这个领域,由于我们过去积累了大量的用户行为数据,同时丁香园拥有目前国内最大的医疗专业社区,这使得我们可以站在一个较高的起点发力,我们的用药助手 App 上线两周以来,一直保持在中国区医疗类 App 下载冠军的位置。

ifanr:那么你们移动产品未来的大方向是?

张进:丁香园目前正在扩大移动产品研发的团队,并且会在三个主要方向上进行开发:

  • 以药品为中心的移动应用:就是我们目前推出的丁香园用药助手,医生和大众皆可使用;
  • 以疾病为中心的移动应用:主要面向大众用户;
  • 医生与医生以及医生与大众的社交移动产品:结合我们刚刚推出的丁香客,我们会研发想对应的客户端,另外基于以上应用,我们有可能会延展到医患互动的社交应用。

ifanr:刚才提到丁香客,丁香客是建立在丁香园 BBS 基础上的互动社区,它的设计出发点仅仅是针对“移动平台”吗?它在丁香园的产品布局中处于什么地位?

张进:丁香园之前一直是以话题为主的医学论坛,丁香客上线将医生之间的关系引入论坛,使得丁香园真正成为一个医生的社区(BBS+SNS),作为一个以关系为基础的产品,丁香客必须拥有各种移动互联网设备的客户端。这个产品提升了丁香园的医生社会化媒体属性,将为医生的交流带来更大的便利。

ifanr:丁香客跟用药助手会有结合点吗?

张进:丁香客和用药助手是相对独立的产品,不过他们共同使用同一套会员系统,因此在信息上将实现互通。

【iSeed】是 ifanr 持续关注和报道创业团队和个人的项目,我们希望看到更多创新的种子,有价值的闪光,如果你希望在 ifanr 展示自己的创业理念和有趣之处,欢迎联系我们info@ifanr.com

卢蓉很愿意与创业者绑在一起把企业做大,用她的话说,“像是打群架”。打群架打得多了,她也就知道一个“完整的创业者”到底是什么样,甚至她说已经被中国的企业家洗脑了。

作为DCM的董事合伙人,文思、易车网、当当网在卢蓉的主导下已经IPO,丁香园、优雅100这样的早期项目还需要她更多耐心地扶持和培育。大多数项目,都是她从创业者还在默默无闻、埋头苦干的时候就已经相识,但是当部分企业已经IPO成功之后,她欣喜之余更多的是感动。讲到一位曾经负债累累却依然破釜沉舟的创业者时,卢蓉竟然哽咽。她说,很多成功的创业者背后,都是一本很厚的书。

话说回来,投资人和创业者之间的关系,说简单也简单,就是钱的事;但说复杂也很复杂,卢蓉用结婚来形容二者之间的关系。就像经营家业,需要同心协力,你出钱,我出力,事成之后,你好我好大家都好。但是撇开那些联姻不成功的案例不谈,投资人和创业者更好地结合,其实是为了更好地分开——大多数投资人是要寻求最大利益回报的资本退出,这是与婚姻最大的不同之处。

因此,双方的相处磨合时期显得尤为重要。卢蓉认为,一定要爱上这帮创业者,再去投他们。站在创业者的角度,如果一开始就沟通困难,互不信任,除非没有别的钱可要,不然,一定不能要这个投资人的钱。在对项目做尽职调查的时候,她喜欢跟第二梯队的人打交道。从这些人身上可以间接看出创始人的号召力和领导力如何,甚至能检测出公司整个团队的执行力和稳固性。当然,如果创始人试图向投资人隐瞒一些数据之类的,卢蓉也能从第二梯队身上旁敲侧击,辨明真伪。

虽然她的尽职调查做得如此繁杂苛刻,但卢蓉可以称得上是很会心疼和保护创业者的一名投资人。从一个侧面可以看出:当当网的创始人李国庆在对投资人的口诛笔伐中,唯独没有提到DCM,而卢蓉至今仍是当当网的董事之一。

卢蓉还主导投资了针对医药专业人士的行业网站丁香园。这家网站曾经被《创业邦》报道过,在靠自有滚动资金和网友赞助的非盈利情况下,创始人和团队坚持了10年。卢蓉说,这样的公司,就应该给他们帮助加强网站的商业化。而她口中的帮助不单是指资金,还包括陪同他们去海外谈一些国际性的合作。

另外,她还会发挥女性优势,用她自己的话说,“当女人挺好的,所有的人跟你见一面就记得了。”据投资界与她熟识的人评价,卢蓉擅长于与创业者的沟通而能跟对方做成很好的朋友,从而获得创业者的尊敬和信任。因此,在很多矛盾被激化的艰难时刻,往往是卢蓉出面摆平。这点也得到了卢蓉本人的确定。“董事会上一般以男性居多,作为女性你经常会是一个冲突的调解者,这点是挺重要的。而且作为女性还有一点好处,你可硬可软,你骂了人之后,一般男的不会跟你计较。”

这些话也传达了一个很重要的信息,她很能分辨得清在不同场合和时间,所扮演的不同角色。她能很清晰地辨别在每一次投资过程中,投资人从头到尾应该扮演的每一个角色;也知道任何时候都该忠实地待在每一个角色里面,然后严格遵循该角色所固有的游戏规则。因为,当作为公司的一名董事和投资人的身份两者发生矛盾时,她会以公司利益最大化为做决定的依据。那些往往在价格方面产生的纠纷,她也用“以市场化的价格为导向”这样的理性手段予以解决。因此,在卢蓉身上,可以明显地感觉到理智与情感相融合的投资之道。

《创业邦》:一般投资人都会说,投项目关键还是投团队。你去看项目的时候,会从哪些角度去考察企业的团队?

卢蓉:我看团队的时候,不仅就是看一个人,我还喜欢看他的第二梯队是什么样的。我常常问自己一个问题,钱放进去后,大风大浪来的时候,我们万一不幸触礁了,这个船在上上下下要沉的时候,这帮人是不是愿意一起去抵挡风暴?如果我的答案是肯定的,我想这样的企业家和这样的团队是值得你去投的。因为我已经信任他们,我跟他们赌就算赌输了,他们也尽了全力,我也尽了全力。而不是说你跟他上船了,他就乱开船,也不管你的利益。

《创业邦》:你去见第二梯队的时候,一般会问他们什么样的问题?

卢蓉:也没有一个公式,这比较像艺术。一般你跟第二梯队的人去谈的时候,会发现这个企业的领导人的能力和他是怎么对待底下人的。第一,他有没有那种人格魅力;第二,他有没有那种领导能力;第三,底下的人是不是尊敬他,愿意跟他走。所以见了第一梯队以后,我挺喜欢见第二梯队的人,因为你见了第二梯队的人,才会真正知道这个企业到底是什么样。

比如有的时候我见过的企业,第二梯队对公司在做什么,以及对公司的一些数据都非常敏感,都知道公司今年做了多少。还有一点,你见过第一梯队的人,他对你说了一个数字;如果你再见第二梯队的人跟你说的数字都一样的话,就绝对没有人在骗你。他不可能全体召集起来说,咱们对这个投资人说点假话吧。他这样就没有办法领导团队了,所以我一般还是比较喜欢多见一些人。

而且第二梯队的能力肯定也很重要,上面把任务布置下去,他们是不是有能力可以执行?这个能力很重要。第二,如果这么一帮人,是有一个共同的目标都往那儿冲,就很明确地知道公司往哪儿走。如果这个人看的是这个目标,那个人看的是那个目标,冲到最后这个队伍就会散掉。跟第二梯队聊,如果他们不知道在干吗,只是很盲目地执行任务,这就说明第一梯队的领导能力有问题了。

很多投资人就把做企业比喻成是打群架,这个确实是,一个人纵使有三头六臂,要是没有一帮兄弟去帮你也不行,特别在中国。因为中国这个创业环境还是充满各种挑战的,同时职业经理人的成熟度还在发展过程中,所以确实需要有这种第一梯队、第二梯队团结在一起的一条心。

《创业邦》:那反过来,你认为创业者在找投资人的过程中应该怎么考察投资人?

卢蓉:我发现很少的企业家在选投资人的时候去做DD(Due Diligence),这一点我觉得很奇怪。因为我们在对企业做尽职调查,他们也应该对投资人进行尽职调查。其实很简单,你问投资人投了哪些项目,你不要跟我讲你所有成功的项目,也讲一些你觉得投得不够成功的项目。然后,最好跟这些成功项目的企业家去谈一谈,也跟那些不成功项目的企业家谈一谈,看投资人在企业不好的时候是怎么表现的,这一点很重要的。企业家之间都会有一种互相帮助的心态,你能从他们那里知道,这个投资人表现怎么样。他对于业务有多了解,能够给你带来一些什么样实在的支持。这些都是很正常的要求,而且我觉得企业家应该对自己负责,应该做尽职调查。

比较早期的投资就像谈恋爱,这个人是什么样的风格、什么样的性情,这些都会在谈项目的沟通过程中,有一定的了解。如果你们在谈的时候就搞得很不愉快,除非找不到别人的钱了,你千万不要找这个人的钱。因为开始在接触的时候你就觉得跟他共事很难,或者很纠结,可能后面相处起来就比较难了。我觉得哪个机构都没关系,主要还是人,谁做你的董事,谁就会跟你接触最深,所以你应该还是更看重跟投资者是不是可以互动得很好。

《创业邦》:人们常说,“给钱的就是大爷”。面对创业者,VC会不会也有这样一种心态?

卢蓉:我觉得好像总是我在服务,他们总是高我一截,这是真话。在我眼里,投资行业是一个服务行业,因为我们是靠他们成功了以后,我们才能挣到钱。他要真正能把企业做好,在我能做到的能力和范围里,需要我提供什么服务,就去给他提供。比如,他需要招人,我就把人脉关系打开让他用;他需要融资,我还能够帮助他介绍别的投资人。像我们有企业在很困难的时候,在国内融不到钱,我们就让他到美国去融钱。美国经济不好的时候,还可以到日本去融钱。人人网最后一轮不是从孙正义那里融到的钱吗?

如果创业者有这种心态,说明这个人不够自信。作为企业家,你要领一个队伍,应该是VC给你钱,给你辅助,他帮助你成功;通过你的成功,VC才挣到钱。所以,我希望在企业家面前,是一种平等、互相尊敬的关系。他对我要有信任,不然他做企业碰到什么困难或者说遇到什么问题都不会跟我说的。所以我希望一开始,就能跟企业家有一个比较平等又信任的关系。最好是,他们做得好了以后,比我们更强势一些。而且,往往是企业做得好的时候,企业家总是比VC强势;企业做不好的时候,VC才强势。

《创业邦》:创业者对投资人设定的各种保护性条款都非常敏感,你一般是怎么跟他们沟通的?

卢蓉:我一般都会坐下来一条一条地跟创业者过,我也会让他知道,他答应了每一条后,对他的未来风险在哪里?如果企业做得不好,是什么样的风险;企业做得好,又是什么样的风险,就是讲清楚对他的各种利弊、影响。因为我觉得投资人第一次跟企业家谈,其实都是认识时间不是很长,除非你遇到的是第二次、第三次再创业的企业家。

所以,我都是希望能够站在创业者的角度去跟他们理解这个协议,因为对企业家的投资真的就像结婚,你把他骗到床上去,这个婚姻也好不了。

《创业邦》:但对于投资人来说,你是有底线保护的,对于创业者来说,好像没有什么能够保护他们的利益。尤其是大多数初次创业,第一次接触投资人的创业者,都会有种害怕的心理。

卢蓉:从创业者的角度,就是要破釜沉舟把企业做好,没别的出路了。他跟董事的关系,最主要的还是取决于他企业能做好还是不好。企业做得好,他跟一般董事都很好相处,企业做不好就算关系很好,大家也都很纠结,这个日子也过得很辛苦。创业者只要把企业做好根本无所谓,企业做好了就是硬道理,董事一般都忙得要死,一般没事他不会去找你茬的。

《创业邦》:常常听到创业者说,不仅想要投资人的钱,更想要投资人的经验和视野。你觉得哪些是投资人可以帮到创业者的,而哪些问题是只能靠创业者自己去完成的?

卢蓉:每个公司的情况不同,会有不同的事情。但是创业者的企业领导能力,包括对董事会的领导能力,这个是创业者自己得有的,不是说VC可以给他的。就是说,作为一个企业家,如果要VC来告诉你做什么,那你本身就已经是很失败了。VC来跟你讲,那还不如VC自己去做企业家。

所以一般VC喜欢投的人,一定是很有主见的一个人,他知道自己做的什么事。我不会投一个企业家来问我,什么比较热,做一个什么项目让VC来投?这样的企业家本身就没有使命感。

《创业邦》:能否拿你最近投的几个案子说一下,他们对投资人的需求分别是什么?

卢蓉:最近的项目有比较早期的像丁香园,还有当当网以前两个高管出来做的优雅100;比较晚期的像万学,创始人之一凤允雷是以前51job的,所以我们对凤总非常地了解,也非常认可他的能力。后两个案子都是跟创始人很熟悉,信任成本很低。

丁香园我也很喜欢,这帮创业者在非盈利的情况下坚持了10年,所以要给他钱去加强商业化,然后就是帮助他们去联系一些国际公司,陪他们出国谈合作。优雅100目前需要找人,我们就帮助他们找VP级别的人。万学可能更是一种上市前的准备,一个好的上市企业,两三年之前就开始做一些按部就班的准备,打好地基,上市之后才能够继续是一个很稳健、股票能涨的公司。

《创业邦》:在你所投的这么多企业里面,创业者彼此之间会发生联系吗?

卢蓉:对,本身企业之间就可以互相学习。我们前一阵子在青海做一个CEO活动,大家互相交流得很多,而且之后企业家跟我们说,他们还在私下交流了很多的东西,彼此借鉴。比如说,像我们投的很多电子商务的企业会经常到当当网去看看他们是怎么管理的,有的时候会互相辅导。

我们刚刚投的一家企业,正在制定期权。我跟他讲了一套如何制定期权的方法,讲完之后还是希望他能够直接跟做过企业的创业者进行交流。对方可以跟你讲,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可能他以前就在这上面吃过亏。DCM投资已经上市的企业像51job、文思这些公司的老总,他可以给你讲两天两夜怎么去管理这个期权,怎么做最有效。当企业做成功以后,就慢慢积累了一套小企业成长的经验,所以我经常让我们的企业家承诺,在他们成功之前有别人辅导,成功之后也必须辅导别人。现在很多我们旗下已经上市的成功企业家,都已经起到辅导老师的作用,我经常送学员去跟他们见面交谈,这是他们的职责。

《创业邦》:假如你担当董事的某家企业,一段时间内业绩下滑或陷入其他逆境,你通常的态度和做法是什么?

卢蓉:企业有的时候会好,有的时候不好,我觉得这个就是要看投资人的心态了。不好的时候就要看,是公司不好,还是管理层的不好,还是一些客观的问题,找到以后那就解决问题。

我有投一家企业在2008年的时候,因为出口市场不好而导致业绩下滑。因为我已经有了一些成功的案例了,就让别的企业家去跟他谈。第二,我也比较有耐心。做投资人,你要是有了一些成功的案例、一些业绩以后,心里会比较稳一些。当时我跟管理层说,你们做得很好,在市场不好的时候你们反应得非常快,而且市场不好这个大势,谁都没法去管,所以我叫他们不用急。只要保证我们今天每做的一件事情,都能促使十年以后成为一个伟大的公司,这才是我真正想要的事情。

有的时候,投资人去跟企业家急,没用的。企业家有多少能耐?他就那么多能耐,这个市场就是这个样子,他能做到什么地步?所以,只能投资人去帮他,帮他放大他的能力,能够在他困难的时候,解决一些实际的困难。你去跟他急是没有用的,他已经做不好了,你还在那里说,只会把事情搞得更糟糕。越是在特别不好的时候,越是特别要去关心企业家。

《创业邦》:在多家企业董事会里担任董事,你怎么能跟不同的创业者很好地进行互动?

卢蓉:我跟企业家的互动一般还是比较Open的,如果跟企业家互动得很好的话,很多事情他会愿意跟你去商量。因为作为创业者,像你刚才说的其实是挺孤独的。而我们看的企业太多了,一年看100多个企业是正常的,为什么有些企业做得起来,有些企业做不起来,看多了慢慢地就会积累成一个很大的图书馆。你会知道有些事情为什么做了可成,有些事情做了就一塌糊涂不可成。所以,你就变成创业者很重要的一个军师、谋臣。我喜欢跟企业家互动,我经常开玩笑跟企业家说,你如果没办法跟我互动,那你跟谁都没办法互动了。如果企业家不要我互动也行,我投了那么多公司,非常忙。

但是也有和企业家有利益冲突的时候,比如对一件事情的看法不同,而他这件事情做下去,对企业长期的影响是好还是不好,也许有两种不同的看法。现在做一个决策有时候要过几年才会知道这个决策是对还是错,而一旦选择了一条路,就对另外一条路关门了。这就是我最焦虑的时候。双方意见一致就没什么好说的,就这么走;那意见不一致的时候,就会是你很焦虑的时候。

企业家不理解的时候我也会觉得受委屈。我被企业家骂过,也骂过企业家,还敲过桌子。但这些都没有什么,做投资嘛,就是希望你投的这个企业最后能够成功的,沿途会碰到各种各样的问题,企业家有很焦虑的时候,我们也有很焦虑的时候,都是一样的。只要大家是在一条船上同舟共济,就跟结婚把一个家业搞起来没什么区别,那就算我们最后大家都赌失败了,也就没话说了。

《创业邦》:如果公司的利益和投资人的利益产生冲突,你怎么办?

卢蓉:我觉得所有董事的职责都是一样的,就是对公司的长远负责任,你所有做的事情必须都是从公司利益最大化出发的,这是董事的基本职责。如果董事之间的利益有冲突的时候,最后都是以公司利益为最大化为出发点。

当然,有时候这个利益是不是跟做VC的利益会有冲突?会有。比如,企业要追加新一轮投资的时候,怎么样定价,也许在这方面会有一定利益上的冲突。但是如果你已经在企业里面了,已经是投资人了,也不一定有冲突。因为,公司利益最大化的时候,无论是管理层董事还是投资人董事,你的利益才能体现出来。

《创业邦》:你对投资人撤换创始人的现象怎么看?

卢蓉:我还是比较相信创业企业,这个企业很多的灵魂就是这个创业者的灵魂。我已经被中国企业家洗脑洗得很彻底了,要是投企业,我希望创业者能够把企业带到底,就是说他能跟着企业一起成长,我能看到他有这种能力,这样的企业家我才投。我投过的所有的企业里面没有换过CEO的。就算是在美国这样比较成熟的企业环境里面,换掉创始人、换掉CEO,成功概率一般都是很低的。

我们曾经有一家公司,带来了很多外面一些履历表非常好看的、能干的职业经理人,进来以后花了很多的钱,企业不好了以后,他们就拍拍屁股走了,最后救企业的还是这个企业家。而且如果要引进企业经理人,创业者一定要打心底里去接受它,就是说创业者自己要做这个事儿才能做成,不然投资人根本就一般不太可能推动的。

《创业邦》:哪一种类型的创业者是你比较青睐的?可以具体到哪个人吗?

卢蓉:这个不行,我投过那么多企业家,这不是偏心吗?我比较喜欢务实的企业家,有理想,同时又很务实。这样的企业家会去追求,去打拼,但是他又会比较脚踏实地地做一些事情。

《创业邦》杂志 文/翟文婷

原文链接:http://www.cyzone.cn/Magazine/Articles/2114

 

知识青年做生意啦

首先预祝大家节日快乐!分享一下这篇文章,以不小的篇幅对丁香园进行了介绍。


姬十三清楚地记得2009年11月1日下过一场大雪,因为这场雪差点让他的科学嘉年华功亏一篑。

姬十三,原名嵇晓华,于2008年4月在网络上建立了名叫“科学松鼠会”的群博。这个博客的博主们被戏称为“松鼠”,他们多是国内外的自然科学类博士,擅长用轻松的笔调将乏味严肃的科学知识写得有趣。这样一个群博居然赢得了诸多粉丝—发展到2008年年底,日流量达3万左右。

科学嘉年华这样连办24场的线下活动也是一时兴起的结果—姬十三在一次歌手演唱会上幻想有一天舞台灯光闪耀处引起尖叫的是科学家们。因此,他和当时仅有4个人的小团队在2009年9月底开始策划“科学嘉年华”的线下活动。科学嘉年华前23场虽比不上明星演出,但好歹也吸引来了大群松鼠会的粉丝,搞得热烈而温馨。到最后一场,许多志愿者开始出手相助。如果最后一场因为一场大雪而变得寥落冷清,感到惋惜和失望的就不仅是姬十三一个人了。

事实证明姬十三没有必要担心。那天,活动举办地—450人的礼堂几乎坐满。

如果要想维持这样的势头,并且不让粉丝失望,松鼠会必须有更好的组织形态和发展方向,依然全凭兴趣是不靠谱的。

姬十三此前考虑过科学松鼠会组织形态的问题。只要他考虑是否要辞掉工作全职运营这个网站,考虑用什么资金来运营,这个问题就自动会冒出来,成为决定其它问题的终极问题。

他和松鼠们都觉得松鼠会是个公益组织,也因此经常和公益圈的人交流。2008年年底,姬十三开始申请松鼠会的NGO资格。但问题在于,公益圈会质疑“科普算不算公益”。科学松鼠会看起来能有很大把握申请获得公益孵化器的支持,但在最后决选投票阶段,还是因为半数选票的否决而终究没能成为一个NGO。

申请NGO失败,在2009年4月,姬十三就开始了松鼠会的公司化进程,他首先注册了“北京一群松鼠文化传播有限公司”,第一笔业务是给CCTV10绿色空间栏目组的科学节目做策划。随着松鼠会声名鹊起,到2009年下半年,已经有公关公司来找姬十三,希望说服松鼠会用自己在科技方面的优势为一些科技企业做企业品牌宣传。如果顺利,这种形式倒不失为松鼠会的一个盈利模式。但让姬十三纠结的是,松鼠会的NGO性质已经被很多人认可,在国内外一直为松鼠会供稿的松鼠们也都在认为自己是在为一项非营利的事业做贡献。盈利和松鼠会建立的初衷看起来很矛盾。

曾经被这样的两难境地所困扰的不仅是姬十三一人。网络上有很多这样的兴趣小组,让人能突破空间的限制,找到自己兴趣相投之所,并为之贡献力量。如果不商业化,这些网站如何长期维持?如果商业化,贡献者在商业回报中又处于何种角色?不顾这些纠结强行商业化,那这还是原来那个能凝聚同好激发兴趣的网站吗?

为了解决公司化进程中的问题,2010年年初,姬十三和李天天在北京进行了一次长谈。李天天是丁香园的创始者。这是一个关于医疗生命科学的论坛,学习医疗、生物的学生以及很多医务工作者都会在这里交流专业。姬十三的博士专业是神经生物学,他做学生时也曾混迹丁香园。他熟悉这个成立于2000年提供医疗检索引擎知识的网站。丁香园在2006年开始向商业化运营转向。

李天天的建议是彻底商业化。2005年,丁香园也曾想以NGO形式运营,为此李天天特意前往深圳,因为听说在深圳相对容易申请NGO。但最终丁香园还是没有申请下来。于是,公司化运营成为李天天唯一的选择。

如果会员们不愿商业化运营怎么办?姬十三问。李 天天的回答是对资深会员挨个儿拜访。从2004年末到2006年上半年的这段时间里,李天天前往沈阳、北京、青岛、上海等十几个城市,拜访了四五十名版主。有版主激烈地表示,丁香园缺钱,我们都来捐,我们不能让商业破坏丁香园的独立性和学术性。李天天说服他的理由是,丁香园会进行有区隔化的商业运营。

在向用户保证“有区隔化的商业运营”之时,李天天只是隐约觉得这是方向,而如何通过“有区隔化”来创造收入,他并不清楚。虽然诸多版主都认可了丁香园商业化路径,但丁香园却在长达一年的时间里只有李天天一名员工。每天上班时他忙得不可开交,下班之后,他会焦虑心慌,因为不知道丁香园会往什么方向发展。

丁香园的商业模式在2007年之后开始明晰。李天天和同伴发现丁香园搜索最多的关键词是“招聘”,因此他们开了一个招聘专区;发现列第二的关键词是一种叫做“western”的化学试剂,这和购买化学试剂的不容易有关,因此李天天建立了“丁香通”—类似于阿里巴巴的网站以解决这一问题。丁香园最多的收入还是来源于广告,但制药公司除了在网页上放置Banner类型的广告,还要求在版内发布问卷或软文,这和丁香园倡导的独立和纯学术相冲突。

一个制衡的制度在这样的冲突中形成,丁香园在主网站限制商业广告,并在2007年设立了“版主管理委员会”来执行。“管理委员会”的成员不能是丁香园公司员工,而由论坛版主们推举选出。如果有广告危害论坛的学术性和中立性,管理委员会可立即删贴;论坛中的学术讨论,即使对公司客户不利,公司也不得干涉;如果出于商业运营目的要在论坛放置问卷调查,这需要管理委员会的同意和备案。

李天天的经验等于告诉姬十三:向完全商业化的路径走,应该也没太大问题。

不过和李天天相比,姬十三的运气要好一点。科学松鼠会对NGO的申请在2009年初还处处碰壁,但一年之后似乎开始变得容易,公益圈已开始接受各种创新形式。松鼠会因为在科普领域的贡献,在2010年还获得了友成基金会“优秀社会企业奖”之“新公益发展潜力奖”。

因此姬十三可选择的更多一些:一、他可以将科学松鼠会变一个NGO,下设一个社会企业来进行营利;二、成立商业公司,把科学松鼠会变成商业公司下设的企业社会责任(CSR)部门;三、将公益和商业彻底分开。

前两种公司化方式都有先例,但对姬十三而言都并非完美。社会企业一直面临的问题就是规定有多少比例不能用于分红;做企业CSR部门的问题除了在于需要说服此前做出贡献的人员,还包括盈利和非盈利部门员工工资的平衡问题。

除了拜访李天天之外,姬十三也拜访其它商业公司和NGO机构,以期获得更多的经验来支持自己的选择。建议是截然不同的:所有的商业公司都认为“没有什么是不可商业的”,而公益机构则会苦口婆心劝说科学松鼠会应该保持公益性。

和李天天拜访资深版主的做法相似,姬十三在尚且纠结采用何种路径时,就成立了一个委员会,来协商科学松鼠会未来的组织架构。这个委员会的名字充满了书生意气—“科学松鼠会组织化筹备委员会”。“委员会”由5个国内松鼠,5个美国松鼠组成,早期通过Skype进行了四次会议,讨论一些看起来大而无当的问题,类似松鼠会的愿景到底是什么。

与此同时,有风险投资者向姬十三提出投资意愿。他们看好的是科学松鼠会的平台—有人气,有吸引科技类企业广告主的巨大潜力,有不错的声誉。姬十三也会和他们探讨松鼠会的可能前程,但却仍然希望能找到一条保持科学松鼠会公益性质的路径。

姬十三有必要谨慎。如果没能处理好商业化和此前美好理想之间的关系,受到损害的是科学松鼠会,以及热爱松鼠会的人们。

一个前车之鉴是译言。这是一个在2006年由三个留学美国的华人建立起来的网站。在这里,用户可以寻找好看、好玩的英文文章予以翻译并发布,彼此之间还能互相切磋翻译的“信、达、雅”,以提高水平。很快,译言成为了一个看起来又酷又有质量的网站,有人在这里获得更多西方的信息,有人在这里提高英语水平。

但商业模式之争却导致译言创始团队意见不合,最终,创始人之一的赵嘉敏离开译言。尽管译言在一开始就注册了公司,创始人之一的赵嘉敏却一直希望译言能有类似维基百科“公益、免费”的基因。

赵嘉敏认为赚钱一定不是最着急的事,要有足够时间让译言成长和摸索。但公司运营总有务实的一面。2006年和2007年,几个股东和创始人都在不断往里投钱,数额达到上百万,但没有收入。除了公司能有利润之外,股东之一的陈昊芝还期望译者也能参与利润分成,使他们能保持住最初的翻译热情。

真正开始商业化运营后,商业化的目的和译言最初的理想发生冲突。“前几天上海大火,译言应该像此前在汶川地震时推出防震手册那样立即翻译美国高层住宅防灾手册。你需要进行组织,号召高质量的用户来参与。但你的人力是有限的,如果投入在社会价值方面的精力多了,你的生意怎么办?谁来养活公司?”陈昊芝说。

商业价值和社会价值让师北宸觉得这样的译言和原来的感觉不一样了。他因为认同译言所体现出来的价值观而在毕业时选择进入这家公司,但也因为这一点而和赵嘉敏一起离开译言,创办了新网站东西网,并强调会“呈现有价值东西”。现在东西的几名工作人员大多来自于译言。

赵嘉敏期望能给东西网足够的时间。他从《连线》杂志创始主编Kevin Kelly的思想中获取鼓励,期望能通过对众包(Crowdsourcing)模式的探索来找到一种新的商业模式。

“众包”这个词汇也许能描述译言、松鼠会、丁香园在早期成长时的模式—志愿者通过网络平台贡献自己的智力,彼此合作彼此互补。它去中心化,组织的边界因此模糊;它能激发起创新,却无所约束。

一次,赵嘉敏和译言其他股东在为商业模式争论不休时,一个人对赵嘉敏大喊,嘉敏你受Kevin Kelly的影响太大了。但即使是Kevin Kelly也对这种模式的商业化运营有所疑问:“众包模式在商业化中的问题在于,如何把钱分给每个参与者。”Kevin Kelly在接受《第一财经周刊》采访时说。

但众包模式的确给译言带来了惊喜。在中国,外文图书的引进权只有几家机构拥有,对它们而言,翻译是一件耗时耗力的事情,而且未必每本都会成为畅销书获得不错的收益。2009年,人民文学出版社开始和译言合作,将外文书籍的40%放到译言平台上去给译者翻译。有些书问津者寥寥,有些书却有诸多译者和点击率,是否畅销立即可见。拥有版权的出版社乐得将这些未来一定热卖的图书交予译言翻译,译言则组织高质量的译者参与进来,并给予稿费。在2009年译言只翻译了20来本书,到2010年,这个数字上升到了200本。

无论如何,姬十三期望自己所做的决定能避免类似争议。2010年4月,姬十三选择将NGO和商业运营分开的方式:科学松鼠会、线下活动果壳时间一并包含在非营利机构哈赛科技传播中心;除此之外,姬十三成立“果壳传媒”以期营利,这包括一个新的科技传播网站果壳网和科技类图 书出版公司“果壳阅读”。姬十三期望果壳传媒赚到钱后,能反哺包括科学松鼠会在内的“哈赛”诸项目。在诸多纠结于商业化和公益性的论坛群博中,走这样路径的姬十三是第一个。

对于这种模式直接表示反对的是那些期望投资科学松鼠会的风险投资者。姬十三只能对他们说,你们要投资的话,只能投资果壳传媒—这是一个当时尚未成立,除了未知数还是未知数的公司。最终愿意和姬十三一起冒险的是挚信资本,这家风险投资公司曾投资过豆瓣网。

姬十三依然要小心翼翼保持果壳网和科学松鼠会之间的平衡。科学松鼠会中有松鼠无法理解姬十三为何要新建一个果壳网来和科学松鼠会竞争。

姬十三耐心解释,果壳网将是一个传媒,以包括科普、科技、科幻在内的泛科技内容为主,将来也会带有更多社交网站特色;而科学松鼠会本质上则是青年科学传播者的俱乐部,除了网站上呈现严肃认真的科学讨论内容,背后还为这群人和整个科学传播事业做很多活动和服务。

和李天天所做的类似,为了不让自己的商业角色影响科学松鼠会的公益性,姬十三已让“松鼠会组织化筹备委员会”建立一个“科学松鼠会会员协调委员会”,由这个委员会来决定会员的资格。姬十三还在物色一个人选,能代替他履行在科学松鼠会中的职责。

2010年快结束时,姬十三的办公室看起来像模像样—在离北京国贸不远的SOHO现代城租下两套办公室,一套给“哈赛”,一套给“果壳”。不断有新面孔出现在这个办公室里,然后成为新的员工。姬少亭看着这些有时会有些动容,她和姬十三早在2007年就认识,并在日后成为科学松鼠会中最热门线下活动“小姬看片会”的策划者和主持人。

在2008年,她、姬十三和其它松鼠曾在小咖啡馆里幻想有一天科学松鼠会能有自己的办公室,也在2008年末第一次租到一间80平米的住宅做办公室时觉得幸福得不得了。她觉得这几年,姬十三已经从一个话不多,有点闷骚的科学青年逐渐有了老板范儿。

李天天依然愿意保持和丁香园会员们的接触,但不是一个个拜访,而是通过举办一系列的讲座来接触。讲座所做的和李天天最初创办丁香园的初衷一样:交流如何做科研。他也对众包的理论思考良久,并准备在丁香园中加入具有“众包”性质的功能,帮助会员更有效交流科研信息,进行科研合作。

译言正在向科学松鼠会的发展模式靠拢。一家叫做Allabout的日本网站愿意进行战略投资。陈昊芝决定在译言的平台外再建立一个公司和这家网站合作。在未来,新建立的网站将可以使用All about的版权,并且据此营利;而译言将保持用户生产内容(UGC)的模式。只是译言平台上高水平的译者可能会得到来自陈昊芝新公司的有偿翻译工作。

赵嘉敏终于身体力行用众包的形式完成了Kevin Kelly所著《失控》的翻译,并在2010年11月将Kevin Kelly请到了中国。

“带有一定的不确定性和不可控性,”赵嘉敏在《失控》的译后记中这样说众包模式,“不确定性往往使人们感到不安,而不可控性更是被视为现代企业管理的大敌。”赵嘉敏、姬十三、李天天、陈昊芝,他们都正在克服这种不安,并期望能用组织化的方式来让众包中爆发出来的创造、兴趣与热情更持久。

来源: 第一财经周刊

按:此为丁香园创始人李天天接受国外网络媒体采访的文章。

Please tell us a little bit about yourself. What is your background? What was the intention behind launching DXY.cn in 2000?

I graduated from Harbin Medical University in 1999 and received my Bachelor degree of clinical medicine. I would like to do scientific research rather than being a resident, so I worked very hard for my Master degree from 1999 to 2002 in the department of tumor immunology in the same university. After that, I think I have been in love with bioinformatics, which combines biology and statistics together. So I went to Peking Union Medical College (PUMC) and TsingHua University to continue my PhD degree in 2004.

When I was doing scientific research in these years, I found academic articles were so important to us and very few people knew how to retrieve them in proper methods. One of my classmates was charged 8 Yuan (around one US dollar) to retrieve eight English abstracts in the library in 2000. So I decided to build a website to introduce PubMed at that time and the first name for this website was JianSuo.net, which means Retrieving in Chinese. The mission of JianSuo.net was introducing advanced search skills in PubMed or other academic search engines.

In 2003, we decided to make some changes because many Chinese physicians had already known how to do this. Then the new website was built and we named it as DXY.cn, which means Lilac Garden in Harbin Medical University. DXY.cn was designed not only for academic search engine introduction, but also for academic discussion, ideas exchange, case report, online seminars, etc. We don’t have any full time employees until 2006 and all management work was completed by over 400 volunteers from hospitals, universities, institutions in China or other countries.

How did you get so many members? Do you think it’s easier to get new sign ups in such a community site in China rather than in the US or Europe?

I think there are two reasons. First, we started very early and it was much easier to earn eyeballs. Second, I think we found a strong request in 2000, which was academic article retrieving and many physicians or researchers wanted to know this and DXY was the only one website for this at that time.

After 2003, we made a change because we have had introduced PubMed for over three years and PubMed had not so many advanced search skills to learn. But through PubMed learning, the most users gathered in DXY had background of medicine, life science and pharmaceutical science and it was much easier for us to change DXY into a professional forum and enlarge its effects in scientific research field.

China is very different with US or Europe. The best doctors are always working in public hospitals in big cities and there are very few GPs or private doctors before 2006. Most doctors will be very busy in the public hospitals and some doctors will have to face over 100 patients in one day. So I think it is not very easy to get new sign ups and in fact, we have been working for ten years to get 1.4 million clinical doctors, 300,000 bio-researchers and 300,000 pharma R&D scientists. There is no any short cut, but we have to keep working every day. This is a sort of winemaking procedure and we have to be very patient.

How can you manage the content? Is there any moderation?

Most content in DXY is UGC (User Generated Content) since DXY is an academic forum and case report is the most welcome. Case report would generate almost endless discussion since China has so many patients, especially some rare cases. Doctors would like to join discussion and learn from each other. Any DXY members can post their ideas on different boards. Each board usually has 3-5 moderators and some popular board, like cardiology, respiratory disease will have more. These moderators are from different hospitals and they are all volunteers. Their daily job is to manage content and maintain a good environment for academic exchange.

There is a supervisor committee above these 400 moderators and the job of this committee is to audit moderator’s behavior and select new candidates. Another job is to audit some advertisement in DXY to ensure commercial behavior will not hurt user experience or affect any academic freedom. The members in this committee are selected from moderators and all DXY full time employees must be excluded from this committee.

DXY has a set of score and vote system and a doctor will be given a score or a vote by his peers manually according to the quality of his discussion. The higher score or vote a doctor can acquire, the more benefits he will be given. DXY will help doctors with high scores to publish their own books in publishing house, or give them free registration in academic conference, and many other benefits.

How can you make sure only medical professionals register? Are there any governmental regulations related to the site?

First, our registration system will limit people only with medicine; life science or pharmaceutical science can be authorized to get in. Second, over 400 DXY moderators will tell which post is not from professionals and move it into recycle bin immediately. They even have their own stand-by system to work more efficiently. Third, DXY has blocked most search engine spiders to avoid public awareness. The information on DXY is very academic and professional and it is not suitable for public without any medical knowledge to read.

There are some governmental regulations to DXY and DXY has got all legal licenses from the government, such as MOH and SFDA. Online advertisement is also regulated, especially for Rx drugs. We have to put on record in Local SFDA before launch any online activities for pharmaceutical companies.

What are your plans for the near future, what will DXY look like in 5 years?

DXY has helped over 700 pharmaceutical companies, life science companies, and marketing survey companies to reach Chinese physicians and scientists in the past four years. We will provide more online services to our clients and users, such as good contents and applications in the following years.

Though DXY has re-organized its UGC contents and published 46 kinds of books, including one text book in the past six years, we still need more professional editors to re-organize and present them in better way. Content classification is also important. We need to classify different levels of content and provide them to different groups, such as junior doctors, senior doctors and GPs. Content is King and it will always be.

Web applications will also be necessary. DXY knows Chinese doctors’ workflow very well and we will develop some web applications to help them improve working efficiency. Forum is a good way for professional communications, but not enough. We are developing social network for Chinese doctors based on their own specialties, hobbies and geographic areas. This new network will combine forum, data center, e-commerce platform and Ad system together. By using data mining technology and user behavioral analysis, this network will provide content more precisely to the doctors only when they need it.

In the past five years, I have been to half provincial capitals in China and made over 50 lectures in hospitals and medical universities. Today, every Chinese doctor who can connect to Internet knows DXY. In the next five years, every Chinese doctor who can connect to Internet will use DXY as part of his daily work, because DXY will have been merged with Chinese doctor’s workflow at that time. DXY will also extend its business scope from computer to mobile phone since China has the largest mobile users in the world.

信息来源:http://scienceroll.com/